这是个很深刻的问题，涉及哲学和哲♂学。
雨无正低垂下眸子，正准备严肃而深情地给出一个令人动容的回答，却偏偏碰上了气氛破坏者徐敬楠。
“歪哥，就疏通下水这种工作，您硬得来吗？”
这小子嘴欠这么多年怎么还没被人给打死！
究竟是世界对徐敬楠太温柔，还是对雨无正太残酷？
雨无正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他的怒火，“你歪哥还没有想硬却硬不起来的时候。”
雨无正猛地一打方向盘，漂移入库。
没系安全带的徐敬楠就这样一头撞上了车窗。
“哎哟！”徐敬楠捂着脑袋，不断倒吸凉气。
雨无正幸灾乐祸，用一本正经的广播腔道：“乘车系好安全带，发生意外防伤害。这位乘客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你喵了个大咪咪！”
为了这句口嗨，徐敬楠的脑袋上拥有了两个包。
一个是撞到了路虎，一个是冲撞了老虎。
回到家的雨无正如同网瘾少年般抱着手机傻乐，又跑去“骚扰”盛小旻了。
发了条微信，没回；刷了刷微博，没更；打了个电话，没接。
啾咪大爷立刻陷入了十分低沉的状态，只能陪着徐敬楠一起给屋子量尺。
而徐敬楠又闲不住了，一边工作一边开始八卦起他歪哥的隐私。
“歪哥，你说实话，你真的对盛小旻硬过吗？”
“歪哥，你读过脆皮鸭文学吗？”
“歪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我是不是站反了？”
“徐敬楠你有完没完？”
在嘴欠的徐敬楠同学被大脑斧暴揍之前，盛小旻专属提示音救了它的狗命。
雨无正冷不丁被手上的提示音吓了一跳，放下尺子奔向手机。还没拿稳，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。
怀揣着溢满胸口的忐忑，雨无正瞄了一眼屏幕。
【盛小旻：不好意思，刚刚在洗澡，没接你电话。我现在给你打个语音电话过去，方便吗？】看到这条微信的雨无正，一扫刚刚烦闷的心情，开心地亲了一口手机屏幕。
雨无正不禁在心底夸起了盛小旻。
他家铲屎官发消息的时候特别注意礼貌，要打语音电话之前都会发文字信息，询问一下对方是否方便。也从来不发长语音。
我家铲屎官怎么就这么棒，这么可爱呢？
【雨无正：方便，我给你打过去】把身边的徐敬楠当做空气，雨无正带着不自觉的傻笑，趴在沙发上给盛小旻去了个语音电话。
“吃晚饭了吗？”雨无正的声音有些低沉的甜蜜。
“吃了，我下周走。”
听到这里，雨无正的脸上写满了失落。
他家铲屎官要回去过年了。
“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。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我还没订，看情况。”
雨无正在沙发上翻了个身，猫一样的慵懒，冲着电话那边“喵”了一声。
“你是不是生我气了？是不是讨厌我了？”
徐敬楠看着眼前在沙发上打滚、猫叫的雨无正，脊背一阵发凉。
尼玛太反常了、反常到惊悚了。
雨无正跟晋薇好的时候，虽然偶尔也会撒撒小娇，但也不是这个画风啊？跟人腻歪成这样，他歪哥是吃了几十斤糖精钠吗？
歪哥，你人设崩了。你ooc了！
“我去帮你收拾行李啊？”雨无正笑着说，“正好你把我放在行李箱里装走。”
雨无正确实喜欢变成猫趴在行李箱里面，小时候睡得太沉，还差点被他爹妈打包托运上飞机。
“我可去您的嘞，就你一天恨不得掉好几斤毛的德性，我特么得报废多少件衣服？”
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比雨无正要态度冷淡一点，但他也不恼，好声好气地哄着，“那我不去给你添麻烦就是，明天你想吃什么？是几点出发？我送你去好不好？”
在一旁听着的徐敬楠整个人都惊了。从来都是别人顺着雨无正，哪有雨无正撒娇顺着别人的时候？
一物降一物啊！妖孽自有天收啊！
徐敬楠这回总算是彻底相信，雨无正是真的被盛小旻掰弯了。
第17章 传说中的gay吧
今天是雨无正和盛小旻第一次一起去gay吧的日子。
盛小旻今天的运气有点爆棚。抓头发随手一抓巨有型也就算了，眉毛随手一画就对称又好看也就算了，就连之前丢了的耳钉也在抽屉里找到了。
美滋滋给耳钉消了毒戴上，盛小旻喷了香水，感觉自己能走出一阵风。
这次去的gay吧，是于菁菁玩遍好几个有名的gay吧后推荐的。说是综合考察下来最适合盛小旻初次体验的一家。
没错，是于菁菁推荐的。
于菁菁跟其他胆儿大的腐女闺蜜，早领先盛小旻这个真gay，在各种gay吧混得风生水起了。
“卧槽，于菁菁你不带我！”
“盛小旻你是失忆了吗？你自己用脑袋瓜好好想想，我为什么不带你！”
他这才想起来了。
之前，于菁菁确实邀过他一起去gay吧玩。但整件事情过后，二人共同得出的结论是：盛小旻的怂真是惊天动地级别的。
人都被骗到酒吧门口了，于菁菁拽着盛小旻的腰往店里拖，他却抱着路边的消防栓，誓死不从，死活不敢进店去。最后于菁菁妥协，放了他一条生路，两个人去吃宵夜了。
回想起来，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
不过，今日之盛小旻，业以超越昨日之盛小旻了！
感觉今天心情和运气都很棒，哼着歌的盛小旻甚至想走出超模剪刀步，但他又怕自己被人当做神经病，只能试图非常克制地走出低调的t台感。
结果，在gay吧门口等着他的雨无正，看着他问了一嘴，“是不是脚崴了。”
行吧。
彳亍口巴。
盛小旻抬头打量起雨无正。
比起“盛装出席”、“人靠衣装”而精致起来的盛小旻，雨无正打扮得十分随意，单是靠颜值和身材撑出气场。
如果雨无正是平面模特，那无论什么样的衣服，只要拍一张穿在他身上的照片，都能卖出去。
盛小旻在心里默默地给雨无正的颜值，又往上撩了0.5分。
雨无正十分自然地走在他身边，帮他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并不是盛小旻脑补中充斥着淫靡、嗑药、欲|和非法背德交易的恐怖世界。
只是单纯比普通夜店的氛围，更加暧昧而已。
暧昧、刺激、荷尔蒙的沸腾。
电子鼓的轰鸣透过墙壁、地面的震颤，冲击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、撞击到习惯了克制和安静的耳鼓膜。
暗红色的灯光像是雾气一样，给长长的走廊染上一份迷醉。打扮讲究、风格各异的男人三两成群聚在一起，香烟的烟雾在灯光下，似乎能传递出，那份肾上腺素的躁动、荷尔蒙的撩拨。
盛小旻感受到了视线。
这是他最怕的东西之一。他很怕被人审视、被人评头品足，然后嗤之以鼻。就像他一直以来的经历一样。
他偏过头，不敢与任何一道目光正面碰撞。
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不过五秒，盛小旻就生了打道回府的心。
如果不是于菁菁期末一结束就赶紧回了老家，他铁定要于菁菁过来给他壮胆。
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雨无正。
雨无正对这种打量似乎习以为常，显得十分坦坦荡荡。
“走，进去玩玩看。”雨无正察觉到了盛小旻的不适，抬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，带着他一起向前走，让灯光把他们两个也彻底染成暗红色。
盛小旻知道，他必须习惯这种目光，毕竟比起被审视，没人搭理你反而更丢人、更尴尬。
雨无正的手微微施力，拍了拍盛小旻的后背，示意他抬起头来。
音乐的声音有些大，听不太清说话的声音。雨无正低头在他耳边说：“你今天真好看，我猜你至少会被5个人搭讪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盛小旻被电子鼓的声浪和雨无正的低音炮震得有些晕。
“那要不要跟我打赌？”雨无正笑道：“要是你被5个及以上的人搭讪，就是我赢了；要是5个人以下，是你赢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我赢了，你还要陪我吃一个月的饭。你赢了，想要什么你定。”
盛小旻瞪大了眼睛，“还吃，我请你吃一个月？！那我特么得去借高利贷。”
“不，是我请你。你就负责陪我聊天、陪我吃东西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盛小旻挑了挑眉，“你赢了还要花钱请我吃饭？”
“我不赢，等这一个月过了，你就有理由拒绝跟我一起出去了。我想续费会员，你觉得成吗？”
盛小旻不知道为什么，竟然有点想答应。
不仅仅是雨无正的美色或者美食的诱惑，他心底其实有点希望雨无正能赢，希望自己能够被认可，希望自己被赞美和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