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完没完……烦死了。”叶霁雨被吵得头痛。
长宁公主瞪大双眼，咬牙切齿地说:“区区小官的女儿，还敢说教我……你在这逞什么善人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对自己的妹妹的，我可是听说叶大小姐恶毒的很。”
长宁公主上前给了叶霁雨一巴掌。
“……”她被打得有些懵，回过神望向面前一脸得意的长宁公主，她在公主的脸侧重重落下一巴掌。
“你这个贱民！”
她又给了公主一巴掌。
在场看戏之人皆是满眼震惊，人群被她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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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这长宁公主是宫中侍婢所生，为何还如此跋扈?”
“正因李凝如的生母卑贱，她才能毫无顾忌地肆意妄为，毕竟她巴不得自己的生母被处死。”
她听见身后的议论声。
这个李凝如莫不是和她一个人设?仔细想来却合理。她负责抢李朝，自己负责抢那个祁公子，然后男主男二又都爱女主。
那江玄这个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，她猜想他在原书中应该是个路人。
按叶玑玙的性格，她喜欢的是祁公子，即便江玄再怎么喜欢她，她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可叶霁雨不一样，她宁愿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，而不是自己爱的男人。当然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，因为她不会爱上任何男人。
想了解江玄，是想和他成为盟友，看看两人联合起来能不能反抗系统。
李凝如慢慢落在地面，手指指向坐在凳上的叶娇娇。
“好啊叶娇娇！你竟然敢告状。”
“公主殿下，”叶霁雨上前挡住叶娇娇，恭恭敬敬地给李凝如行了个礼，“生气伤身体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仁不轻绝，智不轻怨。”她的笑容得体。
“你是不是仗着自己有学识骂我?”李凝如抬手往她的脸侧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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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啊叶娇娇！你竟然敢告状。”
叶霁雨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李凝如，面无表情地挪动身子，选择躲在叶娇娇身后。
“怎么办。”她问叶娇娇。
叶娇娇:“啊？”
叶霁雨:“快想个办法。”
叶娇娇硬着头皮上前，学着李凝如用鼻孔看人，但没什么威慑力，反而逗得李凝如想笑。
“你……在干嘛？”海棠红的胭脂晕染出唇，却更显生动，眼梢弯弯止不住笑意。叶娇娇和李凝如年纪相仿，但性格完全不同。
叶娇娇傲娇地撅起嘴唇。醉欢楼的顶部在两人打斗时遭破开一个洞，日光顺着破洞撒落进来，恰巧落在叶娇娇乌黑的发丝上。
发丝被烤得暖烘烘，墨黑在阳光下闪耀光芒，渐渐散成七彩，叶娇娇的头发起了一阵阵彩色的波澜。
“这啥…”李凝如凑近去看，却被七彩头发的光芒亮瞎了双眼。
[主线任务阶段一已完成]
叶霁雨:“……”
如果自己是玛丽苏女主该多好。想弄谁就弄谁，还有这么多男人上赶着爱，当什么太子妃啊直接一统天下做女帝，用自己的能力使百姓爱自己仰慕自己，也不怕别人造反。
李朝从二楼下来，身旁跟着的是江玄。
“凝如，不要胡作非为！”李朝一边说，一边将叶娇娇揽入怀中。
“朝哥哥！明明是叶娇娇在胡作非为。”李凝如捂住双眼，略带哭腔。
……杀了我吧，这剧情太尬了。叶霁雨默默吐槽，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还有她那个姐姐……定是她姐姐给她出的主意。”李凝如将矛头转移到她身上。
“我?”叶霁雨指了指自己，在确认李凝如所说的那个姐姐是自己，“你确定是我?我明明什么话都没说。”
“公主殿下莫不是因闪了眼睛，连脑袋也变得不好使了。”
江玄挑起一边的眉毛，长睫扑闪，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意味的笑。
“哦?”李凝如双手抱胸，扭头看向他，“江公子，我记得你是大理寺少卿，可如果没有你父亲…”
李凝如的眼眸中是肆意张狂，她抽出一只手，指尖划过他胸前的衣襟。
“你就什么都不是。”
环绕着醉欢楼的池水溅起飞扬的水花，叶霁雨眼睁睁看着江玄被李凝如推下水。
好烦，好想一觉睡到大结局。
她看了一眼四周议论纷纷的人群，心里期待着江玄能自己游上来，可水面的涟漪越来越小，直至毫无波澜。
“……愣着干什么，快救他啊。”她看向站在人群中的侍女兰馨。
“啊…夫人……我不会水。”
于是她扭头瞧着李朝和叶娇娇，两人只是呆呆看着，并未打算下水。
李凝如就更没可能了。
江既白，你的人缘未免太差了点。
叶霁雨跳入水中。
水里生长了大量水生植物，墨绿色的水有些刺眼，她微眯着眼在水下寻找，扒开一片片水藻，终于发现被缠住脚的江玄。
江玄看见她灵活地摆动双腿，向他游过来，华贵的布料紧贴她的肌肤，头顶的珠钗在水下更加明亮。
她像摄人心魄的鲛人，美丽却又带着危险，可他愿意接近，哪怕会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叶霁雨朝他伸出手，他指了指小腿。
她低头去扯他腿间缠绕的东西。她以为是什么植物，直至指尖嵌入顺滑的丝中，循着丝一路摸去。
她感受到指尖有生物在蠕动。
她一下提起那个东西。
水里很黑，她只瞧见有动物从容器的孔隙中爬出。她一手拉着江玄，一手提着东西往上游，游到一半终于有了光。
她抓的是一把头发，而长发连着的是一颗人头。
水蛇从人头的嘴中爬出。
第16章 安慰 会止不住眼泪的
游出水面后，叶霁雨扶着江玄上了岸，将人头随意丢在木地板上，在周围人惊惧的目光中拂袖而去。
江玄呛了水，病殃殃地靠在她肩头，每咳嗽一声脸就白一分。他们出醉欢楼看见府里的马车，她让侍从扶少爷进马车，自己站在一旁的石狮子边大喘气。
在水底的时候她其实被吓到了，是强闭住嘴没尖叫出声 。
兰馨也跑了出来，将备用的外袍披在她身上。
“夫人…上马车吧，别着凉了。”
她的心中乱作一团，捂住胸口感受着心脏的颤抖，上下牙直打寒颤。这已经不是血不血腥的问题了，身为医生的她什么场面没见过，这于她已经是一种精神污染。
她把系统叫了出来。
“你是不是跟我有仇?”
系统不回答她，她的耳边死一般寂静。
“别人的穿书都是谈甜甜的恋爱，要么就是体验爽文人生，”她拧干湿漉漉的发尾，摘下头顶的水藻，“而我所经历的，既不甜也不爽。”
“纯恶心人。”
系统有些无奈:“都说了剧情不是我管了小伙伴。再说，谁拦着你体验甜甜的恋爱了。”
所以是在怪她对江玄太无情?
她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，挤出一抹苦涩的笑:“除了你这个脑残系统，现在这个时代谁还相信有纯粹的爱情，无非是利益纠缠。”
“说的对，利益纠缠。想回家，主线支线都得完成，要让江公子真正爱上你，你也要真正爱上他哦~”
她意识到自己没得选。
叶霁雨掀开车帘，对上江玄错愣的眼神。她坐在他侧边，继续拧干衣袖蓄积的水。
爱这种东西能有什么标准，也不好分辨是不是虚情假意。假了一辈子的东西，那就是真的。
双手抓住他的衣袖，她帮他拧干衣袖的水，淡蓝色的外袍被池水浸成深蓝。她低头终于憋出几滴泪水。
“相公…”她一下扑在他的身上，头枕着他的肩头，“幸亏你还活着，要是你走了那我也不活了…”
她尴尬到头皮发麻，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了，便抱着他哭。
时间好漫长，她哭不出来。父亲的葬礼上她一滴泪都未流，平日医院里看着那些痛苦的人，她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。
但她绝不是无泪的人，是只在无人的时候哭，甚至哭都要专门找一个时间，时间一到就止住泪继续工作。
江玄眼睛红红的，眼泪像一颗颗小珍珠一样掉下来，不忘轻抚她的背脊安抚她。
“娘子……”他是真的共情了，让她有点吃惊。
“还好没事，不要哭了。”她用手背拭去他眼角的泪，“对了，你为何与太子出现在醉欢楼。”
他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，慌慌张张掀开袖口露出手臂上的红点，上面还有残留的水渍。他还未开口，她的心里便咯噔了一下。
守宫砂这种东西，无论是用于男人还是女人，都是对自我的客体化。轻易把自我价值的决断权交予别人手上是很危险的。
她解释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是字面意思。”